制造创新体系是一种连接。我们在很长的时间是围绕微笑曲线来谈中国制造,其实忽略了一点,很多在现场的制造有工业的创新,它和上游的设计有很紧密的连接,如果制造没有创新的话,源头的创新无法延续下来。制造创新分为六种模式:管道式创新(从研发源头的基础科研起步)、三级接力棒创新、内在式创新、灰度创新(“黑手”工厂里的联合创新)、风险拉动(轻重资产、重短周期)、生态创新。制造创新体系是一种握手机制,一种方式是提高基础研究,一种方式是定向爆破,突破“卡脖子”工程。在产业集群汇聚核心资源的时候,也要充分地进行一个广泛的连接。从产业集群和创业高地去讲,要充分挖掘区域知识,把更多的资本向知识服务靠拢,也就是我们要用知识服务来做产业集群的倍增器。
 
全文如下:
只给我十分钟的时间,那我就按照大概的几个观点。
    第一个,我们今天提主题是协同式的创新,我觉得这个是非常重要的,在未来,创新就是基于一种连接。我们先看一下创新的基本要素。我们在很长的时间是围绕微笑曲线来谈中国制造。其实忽略了一点,很多在现场的制造有工业的创新,它和上游的设计有很紧密的连接,如果制造没有创新的话,源头的创新无法延续下来。所以我觉得中国的制造有很多需要去挖掘的点,这些往往不能通过专利的形式去体现。所以我们这里提了一个说,这里就像一个兔耳朵的曲线一样,有很多是围绕着上游,重新去看一个产业集群怎么通过连接来推动产业价值链的提升。我们以前提得比较多的产业政策、招商引资,我们也希望谈比较多的一些高级的修复的措施。
    在这个情况下我们要探讨一下,要看一下这个研发,细分来看,我们一般会笼统的去说,一个企业做研发或者一个国家做投入,如果把研发的内容细分开来的话,不同的点是不一样的,意味着说,前面提到了基础工程、卓越工程,研发的投入是不一样的,如果在相对微观的去把研发搞清楚的话,那我们的政策或者激励措施也会去分类。所以我们一方面看企业的研发与创新,现在看到了一些基础研究,很多大型企业开始考虑基础研究院,这个在上个世纪,美国是主导性的,但是现在看起来,很多的基础研究院这样的模式似乎走不通,我们是不是要接过这一棒,我们的政策是不是要激励它,这是一个事情。
    另外一个事情,政府视角的研发与创新,这个也不一样,我们谈论很多应用技术的研究,这只是共性研究的一部分,我们需要认识不同视角下的研发,形成一种连接,才能使得整个的创新的企业做得更好。我个人把制造创新分为六种模式:一个是特别明星的,美国,美国的管道模式的创新,我只要在上游加大基础科研力量,自然往下流,下面的企业家就会接到它,布什在二战重塑了美国的科研体系,现在基本上就是这个思路。第二个是我们现在国家要有一个三级接力棒的创新机制,它不是在某一个环节上就能够独立完成的,环节之间的承接是非常重要的。当然我们还有一些其他的创新。
    我前面提到了中国的制造优势一定在于巨大的现场,我们现在的设备,大量的存量,而在这里的话,有了现场的工艺,反过来也会推动源头创新。在风险拉动这一块,这是一个硅谷模式的很重点的方面,但是美国也在反思,风险拉动的投资是比较适合于相对比较轻的产业,2015年以后,40%的风险投资风险基金进到了软件行业,20%进到生物,真正进到工业和能源只有5%,所以这个对于制造业的拉动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。再一个谈到生态的创新,在产业集群里面非常多的需要去思考生态是怎么来构成的。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谈到,以美国的体系来说强化一种连接,区域的连接。
    创新总是从发现发明、原形验证、先导产品再到产品制造。美国是什么呢,是他们觉得大量漏气的地方,他们会根据大量漏气的地方再进行修复,这是对源头创新的一个反思和修复。我们也知道整个创新,大学院所在这边,企业在那边,我们谈得比较多的是死亡之谷,但是死亡之谷也不是一定就天然存在的,我们国家在1999年以前,很多机床行业也有问题,会找大连所等,我们在死亡之谷这一块其实不是很明显。
    我们在1999年改制以后,20多年下来,我们觉得这块有很大的漏洞,在这个时候去推动一个握手的机制,我们有这种修复的方式,一种方式是提高基础研究,这个挺难的,我们国家的基础研究在过去13年基本保持在5%,没有动过。第二个是定向,这个跟卡脖子工程、突破工程是密切相关的。当然企业自己也有自己的意愿,往上游的基础研究去发展。另外我们现在谈得比较多的是增加一些修复的措施。我们现在来看,整个来完成,也就是从源头到制造的握手的机制。在这个情况下,美国制造创新网络,大家如果看它的分布的话,是围绕产业集群而发生的从源头到制造的一个转化过程,我们看最早的是什么呢,最早的是基于管道创新是不是失灵的问题,紧接着在2011年的先进制造伙伴计划,它的核心就是强调伙伴、网络,翻译成现在的语境我觉得是围绕着产业集群,它在2013年的时候正式开始推进。所以我们在认识美国制造创新网络的时候,一定要理解它为什么会叫“伙伴计划”,这个翻过来是跟产业集群是有关系的。
    当然了,我们也不能只看它单独的这个,因为美国制造创新网络应该说最早增材制造2014年开始,应该到这两三年都是试探性发展,在美国这也是新生的事物。它不是孤立的起作用,在其他的比如在鼓励中小企业创新、鼓励中小企业合作是相关的。美国现在特别注重从实验室的技术怎么到市场,这也是列入到美国的管理日程上去。
    所以我们强调一点,美国的制造创新网络是一个修补的机制,尝试修补失衡的一个生态,所以强调一个网络的强度,大家交叉合作。以其中一个为例,比如说先进复材,他们的目标或者锁定的方向是非常具体的,更重要的是它的做法一直在强调这种资源的共享,美国大家都知道,以大学单独成立的这种中立的机构,它非常强调比如把原有的实验室怎么更好的把昂贵的设备、仿真的设备用起来,我们谈的3D的增材制造,标准也是碎片化,在美国是军方、民用一起来推动的增材制造的路线图,去规划未来的方向。
    另外谈得特别多的是在美国制造创新网络非常强调变化,在美国麻省牵头的一个纺织的话,将来很多的芯片可能是用纺织印刷在服装上。它其实就会花很多的材料,而且它的基金来源也是非常多样化的。所以从先进劳动力的培养,我们看到制造创新网络,也和大学合作、和高中合作、和军队合作、和国家实验室合作,起到一个非常广泛的连接作用。
    这是一个尝试性的东西,美国也是边做边看,做中学,2018年就慢慢细化下来,最早的时候是比较粗的评估,现在有叫四个大的指标,七个二级指标,12个措施,评价到底你这个制造创新网络是不是满足了要求。所以我们去看,非常注重开放式的研究,他们在2018年开放出了将近500个研发课题。对于我们来讲,我们在产业集群汇聚核心资源的时候,也要充分的去进行一个广泛的连接。所以美国的制造创新网络,第一看它的连接性,第二看它的杠杆力,其实这个都是在潜移默化的推动未来的先进制造的发展。
    最后我们谈一下关于产业集群的协同,我们提到集群式的高地,现在全球化的制造格局真的发生了变化,我们以前习惯说,地球是平的,全球一体化,你就考虑经济全球化就可以了。那个会带来一个集中式的制造,现在的制造就不是了,一定是一个经济、制造和安全在一起的分布式的制造。它不仅仅是一个产业集群,更是一个攻防战。WTO以后,我们的供应链可能是属于扩张的阶段,但是现在是一个防守的阶段。
    这里看一下,比如前面提到的硅谷,最早的像波士顿的128号公路,就是把麻省的资源充分调动起来,把风险基金,当时最早的风险基金,以及军方的订单,就保证了像种子基金一样。另外我们再注意下面一条线,其实有一个关于知识产权,人才的激励,怎么样科技成果的转化,这是怎么能真正保障它渡过关口。所以我们会非常羡慕德国的弗劳恩霍夫研究院,但是我们也要打个问号,它是否真的能够在中国就能起到作用。在德国弗劳恩霍夫研究院有60多个院所,加上部门80个,分布在不同的城市,一定和大学结合起来的。一个耶拿市,它的计量就非常小,弗劳恩霍夫就和席勒耶拿大学联合攻关。我们要理解它的产业集群是如何构成的,如果我们单独去看,耶拿是一个光学的产业集群,但是它的背后一个大学、一个院所。所以我们要去思考这种联合的配合。
    同样我们的工业生态系统,不能光想着隐形冠军,其实背后有行业组织的分工。左侧这个我觉得特别典型的案例,就是行业协会的作用。前面谁提到了机床系统在中国现在还不能很好的联网。德国为了把机床联网,组成了UMATI协议,2018年开始去做,到今年9月份的机床展示,40多个主流厂家都已经采用它的协议。所以这个是我们觉得要迫切的需要去发挥,不管是行业协会还是组织的连接作用。
    从产业集群和创业高地去讲,我们要充分挖掘区域知识,丰富我们的区域知识,要把更多的资本密集去向知识服务去靠拢,也就是我们要用知识服务来做我们的产业集群的倍增器。
    2015年做了一个调查,中国制造的优势不是大家想象的劳动力的成本,而是看这头三个,它都跟产业的集聚度有关。它探讨的是国外的研发,为什么研发中心会到中国来,而不是说这个制造业。所以我们去看了,我们这个制造创新靠的不是劳动力的红利,而是在一个集群下吸引的研发的投入。
    那我们再看一看美国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什么,在过去的话,我的发明都在这里,但是我的生产是在别的地方。在过去可能这个声音还不太放大,但是现在在科技战和贸易战的情况下,这个被严重放大。因为美国以前非常关心,一个电脑要多长时间才会跑到外包制造。但是现在到了这种锂电池,你去看,基本上研发出来,这个制造已经进行离岸制造。美国认为空心化是离岸制造在加速,那现在它在扭转。现在汽车的电子成本占的比例越来越高,现在大量的电子行都在中国的话,那决定汽车的产值的价值链也会发生变化。现在它一定要把这个制造业拿回去,不再说是不是低端制造的问题了。低端制造在现场也有很多的工艺创新,重要的是,如果你没有一个制造的土壤,创新就会丢失。
    前面也提到了,我们国家供应链的安全体现在,比如说我们也有短板,但也有关于供应链保卫战的问题。现在大家都觉得这个苹果的供应链确实在加速转移,在8月份的时候,台湾做了一个统计,你会发现,中国本土厂商的供应链逃离中国的速度比台湾走的还快。这个没有办法,这是企业逐利的行为。但是对我们来说变成一个防守战,你需要更精细的策略去做更准确的连接。我们就看到,产业集群里面的协同创新,有很多的形式,我们需要认识它不同的形式,用更精细的策略,而不是用普惠和漫灌式的方式,可能已经不太适合于迎接下面的产业集群的创业高地的想法。如果我们去修复的话,是对整个行业里的工艺性和产业集群有不同的修复作用,我们希望要加强工业生态系统的发展。
    我的演讲到这里,谢谢大家!